读这本书之前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所在的老家黄山徽州地区几乎每个村都有一个祠堂,而我老婆的老家甘肃民勤我就没见过本地有什么宗祠的存在。读完这本书我大概了解了。
一、地理环境:封闭性 vs 流动性,决定宗族聚居的稳定性
徽州:地处皖南山区,群山环绕(如黄山、天目山余脉),河流(新安江等)多为内流或短途水系,形成相对封闭的地理单元。这种 “易守难出” 的环境,使得家族一旦在此定居,不易受外界战乱、迁徙的冲击,能长期稳定聚居。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生活在同一区域,自然需要通过祠堂强化血缘联系、规范族内秩序。
甘肃:地处黄土高原、河西走廊,地形以高原、戈壁、沙漠为主,且是古代丝绸之路的核心通道,也是中原王朝与游牧民族(匈奴、吐蕃、党项等)的交界地带。这种 “交通要道 + 多民族交汇” 的地理属性,决定了人口流动性极强:既有中原移民戍边、经商的迁入,也有战乱、灾荒(如旱灾、蝗灾)导致的迁出,更有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交替统治带来的人口置换。人口难以长期稳定聚居,宗族根基薄弱,自然缺乏修建祠堂的需求和条件。
二、历史轨迹:宗法制度的深化 vs 多民族融合的冲击
祠堂是宗法制度的物质载体,而两地历史上的制度环境与社会结构差异显著:
徽州:自宋代起,受程朱理学(朱熹祖籍徽州)影响极深,“忠孝节义”“敬祖收族” 的观念被强化。明清时期,徽州成为全国宗法制度最发达的地区之一:朝廷通过 “族规家法” 授权宗族自治,家族不仅负责祭祀,还承担教育、司法(族内纠纷裁决)、救济(赡养族内孤寡)等功能。这种 “国家权力下沉到宗族” 的模式,使得祠堂成为宗族存在的核心象征 —— 每个村落必须有祠堂,才能体现家族的合法性与凝聚力。
甘肃:历史上长期处于 “农牧交错带”,既是中原王朝的边防前线(如汉唐的河西四郡、明代的九边重镇),又是多民族(汉族、回族、藏族、蒙古族等)杂居之地。政权更迭频繁(如西夏、元、明、清的统治交替),且中央对边疆的治理更侧重军事控制而非宗法渗透。多民族文化的融合,使得社会结构更依赖 “地缘社群”(如村落、部落)而非 “血缘宗族”,祠堂所代表的单一血缘纽带难以成为社群核心。
三、经济模式:商业资本支撑 vs 分散型经济限制
祠堂的修建与维护需要大量财富,两地经济模式的差异直接影响这种 “投入能力”:
徽州:明清时期徽商崛起,成为全国三大商帮之一(徽商、晋商、粤商)。徽商 “贾而好儒”,致富后往往 “荣归故里”,将财富投入家乡建设 —— 修建祠堂是最重要的方式之一。一方面,祠堂是家族声望的象征(祠堂越宏伟,家族地位越高);另一方面,通过资助族内子弟读书、修建族田族产,能强化宗族的经济基础。这种 “商业资本反哺宗族” 的循环,让徽州几乎每个村落都有能力修建祠堂,甚至出现 “一村多祠”(总祠、支祠、家祠)的盛况。
甘肃:古代经济以绿洲农业、畜牧业、边境贸易为主,且受自然条件(干旱、土地贫瘠)限制,农业产出有限;边境贸易虽繁荣,但多为流动商贩(如回族商人),财富积累后更倾向于商业再投资或宗教场所(如清真寺、寺庙)建设,而非宗族祠堂。此外,甘肃历史上频发的旱灾、蝗灾导致农业经济脆弱,家族难以长期积累财富支撑祠堂的修建与维护。
四、文化传统:祖先崇拜的强化 vs 多元信仰的分流
祠堂的核心功能是祭祀祖先,而两地的信仰体系差异也影响其存在:
徽州:在程朱理学影响下,“祖先崇拜” 被提升到近乎宗教的高度。祠堂不仅是祭祀场所,更是 “慎终追远”“教化族人” 的精神阵地 —— 族规明确规定 “不孝者不得入祠”,祭祀仪式的隆重程度直接关系家族的道德权威。这种 “以血缘为核心的信仰集中化”,让祠堂成为村落不可缺少的精神地标。
甘肃:多民族杂居带来多元信仰:汉族信佛教、道教,回族信伊斯兰教,藏族信藏传佛教等。不同信仰的社群更倾向于修建宗教场所(寺庙、清真寺、道观)作为精神凝聚的核心,而非单一的宗族祠堂。即使是汉族聚居区,由于历史上宗族稳定性差,祖先崇拜的仪式也更简化(如家中设牌位),无需大型祠堂承载。
在定居文明中,人们的生活方式不过是对上一代的重复,所以老年人的经验和智慧至关重要,他们掌握一切社会资源,是永远的权威,因此中国人产生祖先崇拜,修的庙宇都是用于祭祀祖先的。
这是和国外比如希腊完全不一样的,地理环境的原因希腊的年人人去海上开疆拓土,而这些老年人不适合,所以中国国代的二十四孝经常会遇见杀子的故事,而国外则出现弑父的各种传说,说白了,掌握话语权的人不一样了,权利的天平就像谁倾斜。
思考: 现在年轻人为什么不听老人话了,因为从农业社会转变到工业社会在转到信息社会,年轻人才是社会的主力,老一辈沉淀的经验不说毫无作用,他们自己都要从头学习。哪里还能指导晚辈做什么。而且就算是年轻人,同样一个互联网公司 三十几岁的老人和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学习面对新技术学习的深入和时间都不一样了。老人越来越竞争不过年轻人了。
一个国家如果希望强大文明成都变高,必然需要与多种文明互相交流产生刺激才会变得更强大 ,比如商朝青铜器发达是因为和中亚等其他文明产生很多交流,学习到新的技术,引进了牛羊马小麦等。
思考: 映射到个人身上就是墨守成规,不主动学习接纳新事物就会被淘汰。
想到一段民间广泛流传的顺口溜
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
亲姑妈,假舅妈,半真半假是姨妈;
娘亲舅,爹亲叔,姑父姨夫不靠谱;
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外甥狗,外甥狗,吃完喝完拿着走;
姨娘亲,不叫亲,姨娘没了断了亲;
姑走了,舅埋了,剩下老表不来了;
舅疼外甥姑疼侄,婶子大娘是外人;
堂亲千年有人记,表亲百年无人提;
人有三不亲:姨父、姑父、舅的媳妇。
基于血缘关系的方式迟早因为亲疏而越来越陌生,长辈对子孙的掌控随着一代一代人的离去变得不复存在,周王朝灭亡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周天子对下面的诸侯国的掌控失控了。
思考:现在哪怕是亲戚,都全国甚至全球的在各地生活,亲戚关系迟早会一点点被原子化的会社摧毁,小家庭模式没有未来。而且自周秦之后通过各种政治手段物理上隔绝了血缘社会的作用,基于周之前的血缘关系的治理模式没有了生存的环境。
熟人社会的小共同体时代。周之前 和秦之后的大共同体时代究竟孰优孰劣?
《礼记·檀弓》记载了一个故事—也许不是史实,但是很传神地说明了那个时代的气氛: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路问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忧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也?”曰:“无苛政。”夫子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孔子经过泰山脚下,见到一位妇人在新坟前哀哀恸哭。孔子停下了车,询问是怎么回事。妇人说:“我是在哭三个人。我的公公、丈夫和儿子都先后被老虎吃掉了。”孔子很吃惊:“虎患如此严重,为什么你们不离开这个地方呢?”妇人说:“因为这里虽然有老虎,却没有严酷的政治剥削啊!”
面对“集权国家”这只新出现的老虎,法家和儒家的态度是完全相反的。儒家想倒推历史的车轮,回到过去,消灭这只老虎;法家却主张前进,主张更快地推动历史的车轮,让这只老虎越来越凶猛。那么,我们反观历史的发展,孔子的主张显然是脱离现实、不可能实现的。人类社会从小共同体社会进入大共同体社会,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中央集权国家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秦王朝统一了度量衡,为建立全国性统一市场奠定了基础;废除了封建等级制,让社会流动性大大增强,平民从底层向上奋斗比以前容易多了。特别是终结了各国混战,天下大部分地区归复和平。这些都有利于大范围内的物资和信息交流,在全世界遥遥领先。欧洲一千多年后才结束了封建制,建立统一民族国家。而日本则直到明治维新后,才做到这几点。王夫之因而说:“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封建毁而选举行……势相激而理随以易,意者其天乎。”郡县制比封建制有很多优势,因此,它取代封建制,可以说是一种天意。
中国古代的很多大一统王朝,其实都不是由汉人建立的,而是由少数民族建立的,比如说周,秦朝,隋唐 清朝。而且我们以前认为是少数民族融合到了汉族。但其实更多的是汉族融入到了这些少数民族中。这确实是颠覆我三观的一个知识。思考的点就是不要认为自己很牛逼,要多学习别人的长处,互相融合。
清政府腐败不开放和缅甸国王一样夜郎自大,最终因制度不先进而遭受耻辱的割地赔款。 而国外欧洲各国制度上先进开放懂得合作共赢 尊重人才 尊重市场经济 城市建设完善最终成为超级大国,比如英国 西班牙 荷兰等国家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