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年的就业市场,没有永远的”铁饭碗”,只有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一、亲历外包困境:从阿里外包裸辞到当下行业现状观察
近期,笔者参与了阿里巴巴AI技术支持外包岗位的面试。参加这次面试主要是当前招聘环境恶劣,BOSS直聘几乎没什么正编岗位在招人,主动找我的全是外包公司,因此我想了解下目前的行情——毕竟也好几年没投简历看机会了。
需要明确的是,我没有任何想进外包公司的意向。
面试结果让我大开眼界:该岗位月薪仅为1.5万元,说”谈一谈”能到1.6万。即使如此,较笔者此前任职的正式编制岗位薪资缩减一半以上,且福利保障体系极不完善——公积金社保全是最低系数缴纳。
这让我想起2014年初到杭州时的经历。当时由于转行缺乏工作经验,我曾在阿里的外包公司短暂工作过8个月。那段经历让我深刻体会到外包岗位的局限:毫无前途可言。于是我选择裸辞离开。
此后这些年,我持续观察到:阿里巴巴仍在大规模引入外包人员,字节跳动、百度、腾讯等头部互联网企业也纷纷扩大外包岗位招聘规模。
而这一现象并非国内独有。正如《投喂AI:人工智能产业的全球底层工人纪实》一书所揭示的,全球科技行业均存在这样的用工困境——谷歌数据中心的TVC员工(Temps、Vendors、Contractors,即临时工、外聘人员、合同工)便是典型例证。
基于此,我深刻意识到:职业选择的核心,并非寻找一份维持生计的工作,而是要规避”可替代性陷阱”,构建自身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一个残酷的现实:核心竞争力也可能”过期”
说来讽刺。自从2014年从外包裸辞后,我一直拼命提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学编程、学运维、学网络,参加各种途径的培训学习,当讲师,深入各种互联网前后端岗位,各大中小公司都干过。也做出过很多亮眼的成绩和项目。
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全面,就能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但2025年底,我还是被裁员了。
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足,而是因为AI的迅猛发展,让公司觉得很多工作可以”用更少的人+AI工具”完成。把我裁了,TL认为找个低职级的接手我的活配合AI一样能干,事实上自从我离职后,前司的同事就私下找过我好几次说故障了希望我帮忙解决下。我都委婉回绝了。离职后前司的事务已与我无关,过度介入反而可能模糊边界,对自己的职业发展也未必有利。
接手我活的那个同事走之前交接我发现他连 Docker 怎么用都不知道,Linux 命令也不清楚怎么敲,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TL认为我太贵了。我之前的TL也是一样的下场,当公司走下坡路,他就被裁了,他的TL也被裁了,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即视感,在此之前他也是带领团队做出过很多亮眼的项目拿过很多奖项的为公司做出过很多贡献的。接任他的新TL在技术和团队管理方面明显逊色不少,但在”向上管理”和”成本意识”上显然更符合高P们的要求。这恰恰印证了一个现实:在公司看来,便宜、好用、听话往往比技术深度更重要。至于员工的职业发展,从来不是优先考虑的因素。
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认为,数字技术让全球劳动力市场更加公平——雇主和雇员可以跨越国界自由连接,实现双赢。但弗里德曼的观点有致命缺陷:连接平等并不等于议价能力平等。很多公司都追求扁平化管理,看起来没有职级没有等级,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一言堂,底下一线员工是没有什么权利提意见和建议也没有什么议价能力的。比如你的观点和TL的观点不一致,他们可能认为你不服管、不好管。这种印象一旦形成,在关键时刻——比如裁员时——就会成为被”优化”的理由。届时,公司不会再提什么”扁平化管理”、”平等对话”,而是用另一套标准来衡量你的”价值”。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现象并不罕见:对外宣称以人为本,实际决策时却是成本优先;嘴上倡导创新包容,真正容不下的却是不同声音。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所谓”核心竞争力”,其实是一个相对概念。
从员工角度看,每个人对自己的工作任务都有一定自主权——你可以决定用什么工具、用什么方法完成手头的需求。但当涉及资源分配、战略方向等公司层面的重要决策时,话语权完全掌握在投资者和管理层手中。无论你是数据标注员还是机器学习工程师,所有雇员都未能获得正式参与公司决策的权力,与雇主之间存在明显的权力不对等。
即便是最能干、薪酬最丰厚的工程师,一旦与老板意见相左,如果仅凭一己之力,也几乎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员工在企业中处于结构性弱势地位,因为从公司的层面看,所有岗位所有人都具备可替代性——个体的技能、培训和劳动,在劳动力市场上都不难找到替代者。
这让我不得不反思:在AI时代,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可替代”?
一个残酷的事实是,很多公司引入AI和自动化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赋能员工”,而是为了降低人力成本——从”可被替代”做到”完全替代”。
亚马逊的供应链优化系统(SCOT)就是典型案例。这套被称为”21世纪最先进”的物流管理系统,掌控着从需求预测到交付规划的全流程。它通过数十亿个数据点(页面浏览量、订单号、仓库条形码扫描等)实时优化运输路线,生成工作指标。2019年的内部文件显示,系统会自动追踪效率较低的员工,如果一直无法达成目标,系统会自动解雇这些员工——无需主管介入。
更可怕的是,这套AI系统还将决策权完全集中在高管手中,同时通过轮岗制度让员工技能退化。2020年亚马逊宣布使用机器学习算法根据员工肌肉使用情况制定工作时间表,让工人在不同肌肉群的工作间轮岗,美其名曰”减少疲劳”,实则是为了最大化产出。AI在这里不是助手,而是剥削机器——它依赖劳动力,却通过精细化控制将人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这揭示了一个被长期粉饰的真相:生产力的进步并没有将劳动者从工作中解放出来,相反,创新的主要受益者往往是投资者和公司所有者。卓别林在《大独裁者》中的那段话至今仍振聋发聩:”机器带来了物质的极大丰富,却让我们陷入贫困。”
当技术被用于工作场所时,它首先成为老板们剥削和控制工人的手段——从亚马逊的自动解雇系统,到算法驱动的绩效监控,再到基于肌肉使用情况的轮岗调度。工人们逐渐意识到,技术发展的最先受益者是资本家,而不是工人。对管理的不满往往直接体现为对技术变革的抵制,因为两者紧密相连,互为因果。
我们可以构想出更多解放生产力的方式,但前提是完全不同的社会形态。 在当下的商业逻辑中,优化AI系统就是为了提高效率及降低生产成本,而不是为了员工的福祉。公司的利润和顾客的需求才是第一位的——至于员工的职业发展、工作尊严、甚至基本生计,从来不是系统优化的目标变量。
更重要的是,这种技术控制正在从蓝领岗位向白领岗位蔓延。对许多生产率本就不高的行业来说,AI系统的主要价值恰恰在于它可以从员工身上榨取更多价值。
《投喂AI》一书中揭示了更广泛的全球图景:在肯尼亚内罗毕,数据标注员们每天工作10小时,每55秒必须处理一条违规内容。他们坐在装饰着”硅谷风格”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加速人类发展”的标语,实际却像种植园时代的劳工一样被严密监控——从生物识别打卡到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每分每秒都被记录。一位标注员每天需要处理500~1000条违规内容,许多人坦言这份工作给他们的生活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这种工作模式并非新鲜事物。正如书中所指出的,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殖民时期的种植园:监工记录每个奴隶每天的采摘量,差一磅就打一鞭子。今天的数据标注中心,不过是这套管理科学在AI时代的数字化升级。
数字监控技术最早被应用在呼叫中心——这一领域长期对所有员工通话进行录音,美其名曰”培训与监控”。而今天的AI管理技术,不过是这一传统方式的迭代升级。它并非什么全新的技术革命,而是将现有的管理控制模式拓展到了新的劳动力群体中。
AI在各行各业的广泛应用,尤其在那些传统上被视为”白领避风港”的领域,正在带来深远影响。自2020年以来,职场监控行为激增,许多公司开始收集员工工作方面的全部信息——键盘敲击频率、邮件响应时间、甚至鼠标移动轨迹,有时还是在员工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公司通过机器算法分析这些数据,预测员工未来的行为模式,评估”离职风险”,并据此调整管理策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你坐在办公室里,你的一举一动也被算法监视着。你的”工作效率”不由你定义,而是由数据模型决定。
过去我们认为,技术深度、项目经验、多面手能力就是核心竞争力。但当AI可以写代码、可以排查故障、可以生成测试用例时,很多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技能,正在快速贬值。
更令人警醒的是,AI的威胁不仅限于”蓝领化”的技术岗位,连创意工作者也无法幸免。《投喂AI》记录了一位爱尔兰配音演员的发现:她的声音被公司擅自用算法合成,创造出一个”没有灵魂的AI配音演员”,而报价只有人类的1/10。”这就好像有人克隆了我,造出了一个弗兰肯斯坦式的怪物。”
编剧、插画师、翻译、音乐人……这些曾被认为需要”人类创造力”的职业,正在面临同样的威胁。AI公司在出售本不属于它们的东西——图像生成工具的价值建立在人工原创作品之上,语言模型的能力来源于人类创作者的集体智慧。用书中的话说,它们将科技产业的座右铭”快速行动,破除陈规”扭曲为”快速行动,窃取成果”。
这不是说提升核心竞争力没用,而是说——核心竞争力的定义正在发生变化。
从外包裸辞十年后,我依然没能逃脱被裁员的命运。这或许说明:单纯依靠个人努力提升技能,并不足以抵御系统性风险。 我们需要更清醒地认识行业趋势,更早地布局那些AI短期内难以替代的领域。
二、外包化蔓延:从基础岗到技术岗的全面渗透
作为一名长期深耕互联网行业的从业者,我上家公司的用工调整更让我直观感受到外包化的蔓延趋势:
公司曾对客服等基础岗位进行大规模裁员,裁员比例接近一半,随后便引入外包临时工承接相关工作。
不仅如此,我所在的部门,一线技术支持岗位也逐步开始引入外包人员,甚至连部分前端、后端开发岗,也出现了外包人员的身影。
通过观察不难发现,这类基础岗位及部分开发岗的基础工作,大多缺乏核心技术壁垒,多为标准化、流程化的重复操作,无需深度的专业积累即可完成。
这种岗位特性,也决定了其极易被外包化,成为企业降本增效的主要切入点。
三、外包化本质:资本降本增效下的”二等公民”困境
事实上,头部互联网企业大规模引入外包人员,本质上是同工不同酬模式下降本增效的必然选择。
无论是阿里、字节,还是百度、腾讯,其外包岗位主要集中在支撑性、流程化岗位,这类岗位:
- 不直接参与企业核心业务
- 不创造核心营收
- 仅承担辅助性保障职能
因此成为企业压缩人力成本的优先选择。
而这类外包岗位的从业者,往往面临:
- ❌ 薪资偏低
- ❌ 福利不足
- ❌ 晋升无门
- ❌ 就业稳定性差
沦为行业发展中的”二等公民”。
四、2026职业选择指南:规避陷阱,构建不可替代竞争力
结合自身经历与行业观察,笔者认为,在2026年行业竞争日趋激烈、外包化趋势持续蔓延的背景下,职业选择需坚守核心逻辑:
避开可替代性强的岗位,聚焦自身核心竞争力的构建。
具体可从以下几方面着手:
(一)规避高度标准化的流程型岗位
这类岗位的工作内容可拆解为固定操作规范,成果易量化、无个性化价值。
典型岗位:
- 基础客服
- 一线技术支持
- 初级数据录入
- 简单代码编写(CRUD搬砖)
风险警示:
此类岗位可批量复制,企业为压缩成本,优先采用外包模式。从业者不仅薪资待遇偏低,且面临被AI技术替代的风险——随着生成式AI的普及,基础咨询、故障排查、简单代码生成等工作可由AI自动完成,这类岗位的生存空间将进一步缩小。
(二)远离与核心业务弱耦合的支撑型岗位
支撑型岗位作为企业运转的辅助环节,不直接创造核心价值。
典型岗位:
- 非核心行政
- 基础后勤
- 通用型财务审核
- 基础运维
真实案例:
笔者此前曾给公司财务做过一个财务查账RPA,该RPA落地完成后,即实现了对原有财务1个人力的替代。后财务岗位几乎全部替换为实习生和外包人员。
大量引入RPA来实现各种流程自动化,这类岗位对企业核心业务无直接影响,是外包化的重灾区。从业者不仅难以获得晋升机会,还可能在行业调整时被率先裁撤,缺乏就业稳定性。
(三)聚焦核心竞争力,选择不可替代性强的岗位
职业发展的核心是构建自身壁垒,相较于短期薪资,长期竞争力更为重要。
2026年,AI、云原生、新能源等核心赛道的核心岗位,具备以下特征:
- ✅ 高壁垒
- ✅ 高复杂度
- ✅ 非标准化
推荐方向:
| 领域 | 核心岗位 |
|---|---|
| AI | AI Agent开发、RAG知识库构建、模型微调工程师、算法工程师 |
| 云原生 | K8s高级运维、SRE、平台工程师 |
| 数据 | 数据架构师、实时计算工程师 |
| 安全 | 应用安全工程师、安全架构师 |
但需要清醒认识到:这些岗位目前的”不可替代”只是相对的、暂时的。随着AI技术的持续进步,模型微调可能被自动化工具简化,算法工程师的工作也可能被更智能的AI辅助甚至部分替代。今天的高壁垒,明天可能就会被技术突破夷平。
核心竞争力也有有效期——没有一劳永逸的安全区。唯有保持持续学习的能力,不断更新技能组合,才能在技术迭代中维持相对优势。
(四)关于”外包跳板”的理性建议
对于准备转行或经验不足的求职者,外包岗位是否可以作为”跳板”?
笔者的建议是:可以,但有严格的前提条件。
首先需要澄清一个残酷的现实:前文提到阿里外包岗位月薪仅1.5万,公积金社保按最低系数缴纳,福利保障体系极不完善——但这并不意味着外包是”最差选择”。据我了解,目前杭州很多几十人、几百人规模的小公司,给出的薪资待遇甚至不如外包,严重的还存在拖欠工资现象,有的甚至拖欠长达数年。
在这种就业环境下,外包反而成了”相对不差”的选项——至少大厂外包基本能按时发工资,社保公积金虽然按最低缴纳但终究有,工作环境也相对正规。
如果你处于以下情况,外包可以作为一种过渡选择:
- 零基础转行,急需一份相关工作履历
- 长期空窗期,需要重新进入职场
- 暂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或者可选的中小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但必须清醒认识以下几点:
1. 时间红线:不要超过1年
外包经历在你的简历上停留越久,负面影响越大。超过1年的外包经历会让HR和面试官产生质疑:
- “为什么做了这么久还没转正?”
- “是不是能力不足只能做外包?”
- “习惯了外包的工作节奏,能否适应正式岗位?”
2. 职业烙印:外包经历会被”贴标签”
很多企业明面上需要外包人员替他们干活,但骨子里对外包人员存在歧视:
- 外包人员往往被排除在核心会议之外
- 无法接触核心业务和关键数据
- 即使表现优异,也很难获得同等认可
3. 转正幻象:概率不到0.1%
很多外包会被”画饼”:”好好干,有机会转正”。但 reality 是:
- 大厂转正名额极其稀缺
- 即使有空额,也会优先考虑校招或社会招聘
- 外包转正需要层层审批,几乎不可能
4. 对未来求职的负面影响
外包经历会在你的职业履历上留下痕迹:
- 下家HR看到外包经历,会质疑你的专业能力
- 同等条件下,用人单位更倾向于没有外包经历的候选人
- 薪资谈判时,外包经历会被用来压价
总结:外包可以作为”应急方案”,但绝不能作为”长期战略”。 如果你不得不选择外包,务必做好以下几点:
- 设定明确的时间底线(最多6-12个月)
- 利用这段时间疯狂学习,积累项目经验
- 积极投递正编岗位,不要安逸于现状
- 离职时做好履历包装,弱化外包性质
五、结语:打工永远无出路?
写到这里,必须说出那个最残酷的结论——打工,永远没有出路。
这不是情绪宣泄,而是前文论证的必然结果:
- 你在公司决策中毫无话语权(结构性弱势)
- 你的一切行为被算法监控和评估(技术控制)
- 你的技能随时可能被AI或更便宜的人替代(可替代性)
- 你的”核心竞争力”会随着技术进步而过期(有效期有限)
无论你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只要你还在”打工”这个框架内,你就永远是成本项,永远是可被优化的对象。 你今天避免了外包化,明天可能面临AI化;今天是大厂正编,明天可能整条业务线被裁。公司不是你的家,老板不会为你的职业负责,HR的KPI是压低成本而非保护员工。
那出路在哪里?
唯一的出路,是跳出”打工”这个结构性陷阱。 这不是说立刻辞职创业,而是要在打工的同时,构建属于自己的东西:
- 个人品牌与影响力:让你被看见、被记住,而不仅仅是简历上的一个名字
- 独立的收入来源:副业、咨询、知识付费,哪怕一个月多赚几千,也是离开平台的底气
- 可迁移的能力与资源:客户网络、行业人脉、独家经验,这些离职时带不走但连接还在
- 对抗不确定性的心态:接受没有”稳定工作”这件事,把安全感建立在自身而非公司
这不是鼓励盲目创业——数据显示九成的初创企业都会失败。而是说,在这个算法主导、成本优先的时代,纯粹依赖一份工资生存,风险远高于分散投入。
笔者对此深有体会。前些年,我曾利用业余时间当讲师给平台讲课,每月副业收入万把块钱;也运营过公众号,通过写文章获得一些收益。但后来因为工作日渐忙碌,精力被各种会议、项目、加班占据,这些副业逐渐被搁置。当时觉得正职工资涨了,专注于”主业”更划算。
现在想来,那个取舍其实挺不值得的。工资确实高了一些,但代价是丧失了探索副业的可能性——那些本可以沉淀为个人资产的内容、积累的粉丝、建立的行业连接,都随着停更而消散。一份工作可以给你月薪三万,但只要你还在那个位置上,你的时间就永远属于公司;而一份副业的价值,可能一开始只有几千块,但它属于你,它有时间复利。
从业多年,笔者深刻体会到:行业的外包化浪潮并非淘汰岗位,而是淘汰可替代的从业者。
在2026年的就业市场,没有永远的”铁饭碗”,只有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对于从业者而言,短期可以:
- 避开外包化重灾区岗位
- 深耕核心赛道
- 持续提升自身专业能力
- 构建不可替代的竞争壁垒
但长远来看,真正的”不可替代”,是你不再依赖任何一家公司来决定你的价值。 唯有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客户、自己的品牌,才能在行业变革中真正站稳脚跟,彻底摆脱”外包化宿命”——乃至摆脱”被雇佣”本身的宿命。
后记:关于”集体行动”的冷思考
《投喂AI》一书在结尾提出了几条改善劳动者处境的建议:建立跨国工会、推动共同决策制度、探索劳动者合作社模式、加强政府监管等等。这些建议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作为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从业者,我认为它们几乎很难落地。
现实是:当失业率居高不下、劳动者找不到正式工作时,没有人会为了”改善工作条件”而放弃到手的工作——因为你知道,门外还有无数人在排队等你的位置。跨国工会?在AI可以随时将工作转移到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时代,劳动者之间的利益往往是冲突的,而非一致的。共同决策?让劳动者代表进入董事会?看看那些声称”扁平化管理”的公司吧,真正的决策权从来不在那些名义上的”代表”手中。
历史告诉我们:只有当生存压力超过忍耐极限时,制度才会被迫改变。 在失业人数过半、大多数人”生存不下去”之前,”揭竿而起”只会是个别勇敢者的悲剧。在此之前,作为个体,我们能做的最务实的事,就是在还能选择的时候,尽早布局自己的Plan B。
这不是悲观,这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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