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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万历十五年》:皇权是如何被文官集团"驯化"的

引言

2021 年国庆,我和爱人一同去往北京,走进了明十三陵中的定陵 —— 这里便是万历皇帝朱翊钧的陵寝。

岁月流转早已物是人非,就连万历本人的遗骸,也早已在特殊年代里化为尘烟。定陵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座被主动考古发掘的帝王陵寝,当年由郭沫若、吴晗牵头主持发掘,地宫一共出土文物三千余件,囊括冠服金器、金银器皿、美玉珍玩、皇家丝织、官窑瓷器等门类,每一件都称得上国之瑰宝。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万历的金丝翼善冠、皇后的六龙三凤冠这类绝世珍品。这些文物从来不止是金银珠宝的堆砌,更是明代手工工艺、朝堂礼制、时代文化的巅峰见证。

回望历史,定陵一生历经数次劫难。当年李自成攻入北京,把皇家陵寝视作宫苑一般肆意损毁,定陵地面木质殿宇、门楼廊庑大多被纵火焚毁;同年清军入关,陵园再遭拆毁破坏,昔日恢宏地面建筑就此残败凋零。

如今我们走进定陵地宫,眼前所见的棺椁、陈设,大多都是后世复原仿制的摆件,原物早已移入博物馆珍藏。

早些年我对万历、对整个明朝的认知都很浅薄,只是碎片化的印象。直到后来读当年明月《明朝那些事儿》,又追看《大明王朝 1566》这类经典剧集,再结合实地走过定陵的亲身感触,才慢慢读懂万历的一生,读懂大明王朝背后权力、制度与人性的深层纠葛。

最近在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我对这位皇帝和他执政期间的一些大臣们有了更深的理解,在看到第三章《世间再无张居正》中有一段话让我停下来反复看了三遍:

他的祖先,一言一行都被臣下恭维为绝对的道德标准,而他却是在他的臣僚教育之下长大的。他的责任范围乃是这群文臣们所安排的。他的感情更需作绝对的抑制。这前后不同之处尽管在形式上含蓄,实质上却毫不含糊。原因是开国之君主创建了本朝,同时也设立了作为行政工具的文官制度,而今天的文官却早已成熟,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个性平淡的君主作为天命的代表,其任务就是在他们的争端无法解决时作出强制性的仲裁。他们要求这位守成之主与日常的生活隔绝,在仲裁争端中不挟带个人的嗜好和偏爱以引起更多的纠纷。坦率地说,就是皇帝最好毫无主见,因此更足以代表天命。

这段话把明朝文官集团和皇帝的真实关系扒得底朝天。表面说的是万历,实际上道破了中国古代皇权运作的一条隐秘逻辑。

清代张廷玉编撰的《明史》说,“故论者谓明之亡,实亡于神宗,岂不谅欤。”,但是我看了这本书我的思考是,明之亡实亡于腐败的旧制度,亡于神宗,是表象归因。实原因是僵化腐败的旧制度,才是根因归因。清朝很多的制度也是继承了明朝,清朝也不咋滴,一样的封建礼制制度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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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皇帝造规则,后世皇帝被规则绑架

朱元璋、朱棣那辈,是打天下、立制度的人。文官是皇权的工具,皇帝说一不二,文臣只能俯首听话。那时候的制度是服务于皇权的。

但到了万历这一代,事情完全反了过来。

经过两百多年的演化,制度、礼法、文官集团全都成熟固化了。这时候的皇帝,不需要有性格、有主见、有想法——这些反而是麻烦。文官集团需要的,只是一个符号化的吉祥物

这个吉祥物的作用很明确:在文官们吵得不可开交、僵持不下的时候,出来盖个章,做个强制仲裁。仅此而已。

文官要的不是明君,是听话的工具人

这段书里说得非常直白,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真实:

他们要求这位守成之主与日常的生活隔绝,在仲裁争端中不挟带个人的嗜好和偏爱以引起更多的纠纷。坦率地说,就是皇帝最好毫无主见。

士大夫们心里门儿清:皇帝不能有个人喜好,不能有私人感情,不能有自己的立场。日常生活要和朝堂派系隔绝,不能掺和党派斗争。最好就是平平无奇、性格软弱、听人摆布,越没自我,越符合他们嘴里的”圣君”标准。

这个逻辑放到今天看,依然扎心。

很多体制、大公司里的运作逻辑惊人地相似——上面不需要有想法、敢改革、有个性的领导,只需要安分守规矩、不站队、不搞个人偏好、只负责盖章背锅的人。有想法的被排挤,没主见、随大流、听话的反而被捧成”稳重靠谱”。

从小驯化:按模板培养的皇帝

万历的悲剧,从他登基那天就开始了。

他从小一言一行都被文官用道德标准框死。什么能做、什么不能想、什么喜好要压抑,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不是一个人被养大,而是被当成一个岗位角色来培养。

他的责任范围、言行标准、情绪表达,全是文臣划定好的,根本没有自我空间。当他后来想立自己宠爱的郑贵妃之子为太子时,文官集团搬出”祖制”和”礼法”把他死死按住。他想反抗,却发现整个系统都不支持他做一个”有感情的人”。

这不是万历一个人的悲剧,这是大明这套文官制度演化到后期,已经把皇权彻底架空,只留一个象征性空位的必然结果。

弘治:模范傀儡的树立

书里特别提到了弘治皇帝——万历的曾叔祖——作为”榜样”。

弘治愈是谦抑温和,听凭文臣们的摆布,文臣们就愈是称颂他为有道明君。这个逻辑特别现实:你越听话,我们越捧你;你越有主见想自己做主,我们越用祖制、道德、礼法围攻你。

于是”圣君”的标准就这样被文官集团重新定义了:不是开疆拓土、不是励精图治、不是为民请命,而是乖乖听话、不搞事情、让文官们舒服地运转这台国家机器

历史的另一面:被污名化的帝王

读懂了这套逻辑,再回头看历史上那些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昏君”,很多评价就值得重新掂量了。

刘贺:海昏侯墓的翻案

史书记载,刘贺被霍光废黜是因为荒淫无度、不守礼法,继位二十七天干了一千多件荒唐事。但海昏侯墓的发掘,彻底打破了这一固有印象。

墓中堆满典籍、圣贤器物、乐器、文人雅玩,陪葬格局儒雅厚重,完全不是一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昏君该有的样子。

真实逻辑很可能是这样的:刘贺上位后不甘心做霍光的傀儡,试图培植自己的班底、收揽权力。但霍光掌握军权和朝堂人事,根基太深。刘贺想夺权又硬实力拼不过,只能被废。废掉之后,必须篡改舆论、包装理由,把你塑造成荒唐无道、不配当皇帝的样子,霍光的废立才是”匡扶社稷”。

不是刘贺太烂,是他不肯当吉祥物,挡了权臣的权,所以被踢出棋局,再被史书泼脏水。

正德朱厚照:同一个剧本

正德皇帝历来被骂贪玩、宠宦官、爱胡闹、不尊礼法。但剥开标签看本质,他和刘贺、万历面对的是同一个困局。

文官集团要的是循规蹈矩、克制欲望、乖乖按儒家礼法做人做事的皇帝。正德天性自由、有主见、还敢亲自带兵打仗、不按文官那套规矩来。他还刻意扶持宦官、制衡文官集团,等于直接动了士大夫的奶酪。

于是文官集团就集体给他贴负面标签、放大私生活、弱化治国作为,把他塑造成一个荒唐顽主。真实的正德,未必昏庸——他有手腕、有军事能力、心里门儿清。他的”原罪”只有一个:不肯按文官设计的模板活

说实话,我很喜欢正德皇帝,他是所有皇帝里面能做回自己的那位。

真正能压住文官集团的,只有这三位

大明十六帝,真论权谋、手腕、掌控力、能压得住文官集团的,独一档的只有三位。

第一位,朱元璋。

开国皇帝,从乞丐一路杀到龙椅,什么场面没见过。文官集团在他眼里就是工具,不听话就杀。胡惟庸案、蓝玉案,动辄株连数万,把功臣和文官集团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制定的制度本身就是为皇权服务的,文官只是执行者,根本没有议价权。

第二位,朱棣。

靖难之役从侄子手里抢来的皇位,靠的不是血统合法性,而是实打实的军功和铁血手腕。五次亲征漠北、派郑和下西洋、迁都北京,哪一件不是乾纲独断?文官集团敢说个不字,轻则贬谪,重则下狱。他不需要文官认可,他自己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第三位,嘉靖。

前面说的正德死后,杨廷和挑了个看似好拿捏的藩王接班,结果撞上个顶级狠人。

嘉靖一进京就爆发大礼议之争,硬刚整个文官集团,寸步不让。年纪轻轻就看透了士大夫的道德绑架和话语权垄断,一步步借力打力、打压阁老、收拢皇权、分化文官、掌控朝堂。正德是外放型叛逆,嘉靖是内敛型权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门儿清,把文官集团按在地上摩擦,牢牢把皇权攥回手里。

这三位的共同点是什么?

都不是文官集团培养的”模板皇帝”,都不吃士大夫那套规训,都有自己的班底和手段,都敢在关键时候掀桌子。

朱元璋靠杀人立威,朱棣靠军功和武力,嘉靖靠权术和制衡。路径不同,但结果一样:文官集团压不住他们,反而被他们压得死死的。

而其他皇帝呢?

要么像弘治那样温顺听话,被捧为”圣君”实则傀儡;要么像万历那样看透却无力挣脱,只能摆烂;要么像正德那样不肯驯化,被污名化、被黑成昏君。

整个大明王朝,说到底就是一场皇权与文官集团此消彼长的拉锯。 开国时皇权绝对压制,中期开始文官集团逐渐坐大,到后期皇帝已经成了制度囚徒。能打破这个趋势的,唯有上面这三位。

底层逻辑:话语权即裁判权

把这几条线串起来,底层逻辑一目了然:

帝王 选择 结果
刘贺 不愿做傀儡,试图夺权 实力不足 → 被废 + 污名化
正德 不肯守模板、不肯被驯化 被史官黑化定性
万历 看透被摆布命运,又掀不了桌子 非暴力不合作,躲进深宫摆烂

古代正史很多帝王的”荒淫无道、昏庸不堪”,根本不是人品问题、能力问题,本质是皇权和权臣、文官集团的权力博弈。输了,就被污名化,钉在耻辱柱上;赢了,就被吹成圣君。

史书从来不是客观的判决书,它是胜利者的叙事。 听话、顺从、甘愿当符号的,就被捧成有道明君;有个性、有主见、想拿回皇权、不愿被操控的,要么被废掉,要么被骂成昏君荒主。

从朝堂到职场:同一套驯化逻辑

如果把这套逻辑平移到今天的职场,你会发现几千年的人性和权力运作,根本没变。

公司的”价值观”,就是古代文官的”礼法道德”

古代文官拿圣贤礼法框皇帝:你不能有私欲、不能有个性、不能有自己想法,只能按我们定的规矩做符号。

现在公司拿企业文化、价值观、职场话术框人:要奉献、要大局、要懂事、要低调、要服从。本质就是让你放弃自我诉求,把个人意愿让渡给组织和上层

你讲个人权益、讲边界、讲按劳所得,立刻就被贴标签:格局小、不懂事、价值观不合、不好管理。

所谓好员工,就是”职场傀儡版弘治皇帝”

就像文官最喜欢弘治那种温顺、谦抑、没主见、任由摆布的皇帝,职场里最被推崇的好员工也是:

不反驳、不较真、不争取个人利益,加班不说、吃亏不怨、领导安排啥都接,没个性、不站队、不提出异议。

这种人哪怕能力一般,也被夸靠谱、忠诚、价值观正。

反而像正德、刘贺、万历这类性格的人——有自己想法、有底线、不愿无脑顺从、敢质疑、敢争取合理权益——放到职场就是:刺头、难管、不合群、价值观不匹配。哪怕能力再强,也被边缘化、背锅、甚至找理由优化掉。

和古代一模一样的双标

古代:规矩是用来约束皇帝和老实人的,文官集团自己党争谋私、捞好处,没人用礼法苛责他们。

现在职场:价值观是用来约束底层打工人的——要求你奉献、隐忍、不计得失;但管理层、关系户照样摸鱼、搞派系、拿资源、特殊对待,没人拿价值观去要求他们。

规则永远只约束守规矩、有原则的人。

最后心态也复刻万历

很多职场人现在的状态,就是低配版万历:

看透这套虚伪的价值观和职场套路,不想同流合污、不想无底线迎合、不想牺牲自我利益去跪规则,但又没能力掀桌子、没底气辞职硬刚,只能选择消极配合、摸鱼躺平、非暴力不合作

表面按时上班,内心彻底疏离。不再信口号、不再画大饼、不再盲目奉献,只守住自己的底线和利益,敷衍度日。

《人民的名义》:哪那么多腐败分子,不都是你们内斗嘛

《人民的名义》里赵瑞龙有句台词特别扎心:

哪那么多腐败分子,不都是你们内斗嘛。

这句话道破了另一层真相:在权力博弈的体系里,”腐败”和”清廉”的定性,往往不取决于你客观上做了什么,而取决于你在哪一派、听谁的话、有没有挡别人的路

今天说你是腐败分子,明天风向一变可能就成改革先锋;今天夸你清正廉洁、价值观正,明天一个站队错误就能把你打成贪污犯、反贼。

就拿我自己来说,在上家单位待了整整五年。前三年年年获评技术部优秀员工、公司先进个人,被贴上“最具担当”“冉冉新星”各类标签,拿过奖杯、拿到奖金,也获得了职级晋升。

三年后行业遇冷、公司走下坡路,带我的老领导被裁员,新领导上任之后,我的风评一夜之间彻底反转。

开始被贴上价值观有问题的标签,被刻意PUA、被全盘否定、被刻意打压,硬生生把我归类成有情绪、不懂协作的异类。说白了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从头到尾,我做事的态度、专业能力、行事风格从来没变,变的只是手握评价话语权的人。

所谓好员工、差员工,好绩效、差绩效,根本没有客观公正的标准,只是公司拿捏人心、管控人的管理工具而已。

规则从来都是看人下菜:完全服从、盲目迎合,就是三观正、好员工;有主见、有原则、不盲从站队,就被扣上不合群、价值观有问题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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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明朝那些皇帝一样:听话温顺、任由文官摆布的帝王,就被吹成千古圣君;有主见、守本心、想做真实自己的帝王,就被文官集团刻意抹黑成昏君、顽主。

我其实从来没变,做事的初心、专业的态度、待人处事的原则一直都在,变的只是新来领导的价值体系和用人标准。

所以我格外能共情万历皇帝的深宫困局,也经历过漫长的自我怀疑与自我否定:我明明是真心为团队着想,提出中肯务实的建议,一心想把流程跑顺、把业务做稳,到头来怎么就成了职场异类?我一遍遍反问自己:是不是我太较真?是不是我不懂人情世故?是不是我格局不够?是不是我太敏感?是不是我真的协作能力不行?

直到后来彻底通透: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真是我的人品、能力、格局出了问题,那前三年的年年评优、加薪晋升,各个业务方一致的协作好评,难道都是我凭空刷来的虚假口碑?就算后来换了领导,我在外部业务合作方眼里,评价依旧稳健靠谱,从未翻车。

真正有问题的,是这套双标的职场评价体系,是只看站队立场、不看实干功劳的潜规则,是表面喊着初心使命、背后全是利益算计的组织逻辑。

前三年公司处在上升扩张期,缺人扛事、缺人奉献、缺人主动补位兜底,于是把我捧成优秀员工、公司先进个人,冠以最具担当、冉冉新星各种光环,给荣誉、发奖杯、发奖金,无非是想激励我持续无偿付出,为组织创造更多价值。

可等到行业下行、公司走下坡路,再加上换了新领导、内部派系重新洗牌,评判人的标准瞬间彻底改写。经济下行周期里,公司不再需要踏实奉献的实干者,反而要靠否定老员工、刻意打压边缘化,完成变相降本增效,甚至为裁员铺路。

看透这一切之后,我再也不会凡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也不会再刻意积极表现、掏心掏肺去迎合这个早已让我失望的组织。公司墙上随处可见、看似公正无私的企业文化标语、价值观口号,和现实里的人情世故、派系内斗完全割裂,就像万历身处的紫禁城与文官集团:表面满口仁义道德、规矩礼法,背地里全是私心算计、双重标准。

如今我只守住本分、做好本职工作,收起多余的热情、无谓的奉献,不再过度内耗,不再盲目讨好。

其实放眼当下社会和职场,从来都是这般割裂:白纸黑字的法律法规,和现实落地执行常常两码事;高高挂起的道德标准、价值观要求,和人性现实、利益博弈完全脱节。

其实放眼当下社会和职场,从来都是这般割裂:白纸黑字的法律法规,和现实落地执行常常两码事;高高挂起的道德标准、价值观要求,和人性现实、利益博弈完全脱节。

就像《大明王朝 1566》里嘉靖那句长江黄河论道破的千古真相: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能灌溉良田,黄河亦能滋养百姓。从来不会因水清就一味偏用,也不会因水浊就彻底废弃。

放在朝堂,清流是长江、贪官是黄河,帝王从不用单纯的善恶评判,只懂制衡利用;

放到职场和现实,更是一模一样:

没有永恒的好人坏人,也没有绝对公正的评价标准。你顺掌权者的心意、乖乖听话站队,就是水清的长江,被捧为标杆骨干;你有主见、守原则、不愿盲从迎合,就成了水浊的黄河,被扣上价值观不正、不懂协作的帽子,甚至被视作需要 “治理” 的对象。

所谓好坏、对错、优秀与落后,从来不由你的本心和实干定义,只掌握在拥有话语权、掌控规则的人手里。从古朝堂到现代职场,从封建礼制到当下人情社会,这套底层逻辑,千百年来从未变过。

罪名和荣誉,都是权力斗争的弹药。

古代文官用”礼法道德”当武器,今天用”价值观””合规””审计”当武器。本质没变:先定义什么是”对”,然后把不听话的人定义成”错”,再名正言顺地清除掉。

从朝堂到职场,几千年人性和权力逻辑根本没变:

话语权在谁手里,谁就定义对错、定义好坏、定义价值观;顺从者被封神,有自我者被抹黑。

写在最后

万历十五年,表面上”四海升平,全年并无大事可叙”。但黄仁宇用这看似平淡的一年,道出了一个帝国由盛转衰的深层病因——当制度僵化到连皇帝本人都成了这套制度的囚徒时,这个王朝就已经失去了自我更新的能力。

万历最后的选择是躲进深宫,二十八年不上朝。这不是懒,是一种清醒而绝望的反抗——他看透了无论怎么做,都逃不出文官集团设好的剧本。想做真人,就只能摆烂;想做明君,就得阉割自我。

他选择了前者。

而大明,也在这种”全员被制度绑架”的僵局中,一步步滑向深渊。

文章作者:阿文
文章链接: https://www.awen.me/post/bb81b1c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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